小時候都不能想像人真的可以活到25歲

人我分際這件事情，最近不知不覺進入我的生命議題。


這一梯有數想新老師，背景是小學的代課老師，
有些時候，我又會看到一些在國小才會有的，
固有儀式卻稱是默契，超越人我分際，卻稱是提醒，
小孩沒有自覺，而其他老師很不習慣。很敏感。


我也很敏感，而且很熟悉。


講到人我分際，一定得談的就是佛洛姆提的「存在與佔有」，
ㄧ個暑假在台南出數想營，
往台南的路上，我看著佛洛姆的《生命的展現》，
那天晚上，我寫著給孩子的讚美卡，自己檢查了一下，覺得已經算是不錯了，
又看了一下，拿給丸子看，
我說，我覺得我太佔有小孩了。


再修改了兩三次，把卡片改的比較不佔有，
然後，突然我就比較懂得「讚美」的背後意思了。
要看到別人的好，要說的清楚，又要不吃人家豆腐，真是很細膩的功夫。


我又想起人本學院的作業，張愛玲的「留情」裡頭，

燈光下的楊太太，一張長臉，兩塊長胭脂從眼皮子一直抹到下頦，春風滿面的，紅紅白白，笑得發花，眯細著媚眼，略有兩根前劉海飄到眼睛裏去…拉著敦鳳，卻又親親熱熱，把聲音低了一低，再重複了一句“好麼？”癡癡地用戀慕的眼光從頭看到腳，就像敦鳳這個人整個是她，一手造就的。敦鳳就恨她這一點

就是這樣的味道，讚美孩子，別吃人家豆腐，
超越了人我分際。


我家男人對我很好，甚麼都一手包辦，
不管是家事，貓兒，接送，出錢，等等雜七雜八都是，
昨夜我突然有ㄧ股沮喪，覺得有他在，我雖然ㄧ身的輕鬆，
但卻好像慢慢被吃掉了原本手上拿著的餅乾，


有種淡淡的慌張與不知道如何是好，


然而，
ㄧ旦意識到這原來是人我分際的被消弭，造成的慌張，
原來是我自己放下了人我分際的線，造成的迷亂，


不管是心理學，還是姜子牙的封神榜都提到，
只要意識到就可能造成改變，
我把這份人我界線輕輕拉起來，就可以重新看待這份不舒服。


可以重新把他做的ㄧ切化成感激，而不是所謂的日復一日，
可以雖然懶惰，卻也領回某些懶惰也可以做的事情，
可以看到不斷冒出來的，彼此間的分工合作與彼此體諒，
可以看到很多習慣背後，原來有這麼多淡淡的愛與疼惜。


要想「看到別人的好」，真的需要不佔有對方才可能感受入心。
要能欣賞人，要能影響人，真的需要不超越人我分際，


這比人權的問題更細膩，它是關係的話題了。


猛然回想，與花喵和丸子的相處，是種體驗，
體驗「不超越人我分際，人能因此輕快的朝自己的樣子長」，
很美妙，想到你們，心都開花了。


然而，要怎麼不超越人我分際，
又有著甜膩的美好關係，而不是太過冷漠呢？
我好像知道答案，這裡就不說了。